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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小眾的商業航天,隻有遲來的市場需求

2021-06-08 由【】發表於 科技

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文丨泰伯網

再過幾天,我國的載人航天將再度啟程。

要說起上一次我國發射載人航天飛船,得算到2016年瞭。

相隔的5年時間,恰好是航天以商業化的形式逐漸拉近與大眾距離的印證,就像攝影、教育、文旅到商業冠名等在航天圈已不再鮮見。

拍火箭,小眾也是市場

“晚上拍嫦娥五號發射,就看到一個巨大的火球沖上天,轟隆隆地穿雲,那一片都被照亮瞭。當你看不見它的時候,依然能聽到那種山崩地裂的聲音。”攝影師徐可意至今還記得去年她第一次拍攝火箭發射時的那般震撼。

在這之前,一向熱愛攝影的她會拍點星空自然的題材。“當時是一個經常拍攝火箭的朋友邀請我,問我要不要也一起去拍火箭。”

答應瞭那次邀約之後,徐可意又接瞭幾次拍攝。前段時間,他們一行“拍火箭的人”剛從空間站天和核心艙發射現場回來。

除瞭徐可意,還有攝影師Tea-tia、王昊。聚在一起拍攝火箭之前,他們多獨立拍些天文、星空素材。“我們這個團隊,每次大概4—5個人,會從不同的方位拍攝,現場把火箭發射的視頻做出來,及時發佈。其中,每個人會分別承擔不同的任務,有的做照片,有些做視頻。”徐可意表示。

在他們的回憶中,拍火箭的事情是去年開始的。徐可意指出,“起初是個自發的行為,後來會有一些品牌方找來。這些品牌客戶會覺得,如果拍火箭能帶上他們的一些宣傳就更好瞭。”

陸續的便有一些制造企業、電子產品商、車企,還有本身就是航天合作夥伴的企業與攝影團隊達成合作。“商業機構希望能夠在苛刻的發射環境中把自己產品的優勢凸顯出來。”

算起來,被朋友拉入夥的王昊,也去過六七次火箭發射現場瞭。在他看來,看客還有廠商們,對蓄勢待發的預熱情況很感興趣,更希望以倒計時的方式呈現整個發射過程。比如發射前幾天、幾個小時、幾分鐘分別是怎樣的狀態。“其中,拍攝前有一個比較大的熱門題材就是火箭轉場,火箭從制造廠分節送到文昌的工廠裡面。垂直總裝完之後,火箭將在提前一周左右的時間被轉移到發射架。單單開封時間,就足有五六個小時。”

因有發射頻率等限制,對於攝影師們來說,拍火箭的單子還是按照攝影圈一般的商業單去接。

隻不過在可預見的未來,拍攝火箭的任務會變得越來越頻繁,參與的人也將越來越多。“發射拍攝的創意形式和地點已經開始有一些重復,不光是我們,對於商業客戶而言,最大的優勢也是創意的形式和穩定的產出。”王昊表示。

冠名,跨界早來錢快

“真正願意在商業宣傳上花大價錢的還是火箭的冠名,畢竟有主流媒體的報道。”有從業人士指出。

但數量上還是衛星冠名居多。最近有客戶從某衛星公司得到的回復,“可以冠名的衛星沒有貨瞭。”

雖不排除有火箭排期的因素,但這也在一定程度上證明瞭衛星冠名的熱度。

從互聯網平臺天貓國際、網絡直播平臺鬥魚到酒廠飛天茅臺、今世緣,騰訊旗下手遊和平精英到嘉實基金…..冠名方一個比一個多金。

“買傢的高端產品跟天上的衛星結合在一起,有一定的拔高作用。客戶無非想用100萬—300萬不等的冠名費宣傳一波,買一個名氣,提高市場知名度。衛星制造商則負責出廠時貼上客戶品牌的 Logo。”有業內人士表示。

那衛星公司究竟賣的是什麼?

有知情人士透露,衛星在制造之前需要到國防科工局備案,備案時每顆衛星會獲得一個類似備案號的名字,包括一個英文名和一個中文名,這也是最原始的名字,一般不能修改。有一些公司會先把這個名字買下來,後面二次售賣給其他用戶。

這也解釋瞭聯合研制、實驗以及純冠名等不同類別合作上費用的差異。

自然也有省/自治區、市、區/縣通過冠名衛星的方式,向商業航天靠攏。比如吉林一號”“珠海一號”“海南一號”“齊魯一號”等衛星星座。

星座之外,則是大量以地方命名的衛星,以省/自治區命名的如“寧夏一號”“內蒙古一號”“河南一號”等,以城市命名的如“德清一號”“貴陽一號”“銅川一號”“嘉定一號”等,以區縣命名的如“成都高新一號”“西海岸一號”“高密一號”“黃埔一號”等。

“跟政府合作,一般是項目交換的方式,即政府提供項目,衛星公司提供冠名,重點是用衛星冠名來換取一些資金支持等。”有業內人士指出。

而政府的目的,則是提升當地航天領域的影響力,推動產業鏈上相關企業在本地落地。“他們比較關註衛星給政府做瞭哪些服務,形成瞭哪些價值,起到瞭什麼樣的效果,吸引瞭多少人才,交納瞭多少稅等。”

教育,成本小盈利早

正在將重點放在投入特色課程與實驗室建設的學校,也成為航天B端的核心客戶之一。

知情人表示,相比不少衛星制造企業還未盈利,航天教育的盈利可觀。

就B端而言,2016年全國教育經費總投入為38866億元,占GDP比重為5.22%。其中,國傢財政性教育經費為31373億元。按照相關政策要求,各政府在教育經費中按不低於 8% 列支教育信息化經費,則可測算出教育信息化財政支出至少2500+億元,其中用於數字內容的采購預算有200多億。

極客教育創始人耿賽猛表示,在航天教育方面,機構自己做教學設備、教具、耗材以及課程教材,提供給全國范圍內的學校。

同樣做航天教育的還有九天微星旗下的九天未來。後者的CEO李天麒在接受采訪時表示,現階段,公司在自主研發產品研發教案、學生指導手冊、PPT教學視頻等教學課程體系之外,正在嘗試將月球車、火箭等硬件套件以及軟件平臺開放給相關的廠商,或者打造聯合品牌,將專業的事兒交給專業的人。

教學之外,九天未來還有一個在做的方向,即以航天為特色的主題演練基地和場館,將校內流量往校外引導。

航天與互聯網圈、文旅圈的交集開始多瞭起來。雖同樣做文旅研學,極客教育還是將主力放在學校端,目前正聯合開放原子開源基金會(華為研發的鴻蒙系統的開放源代碼已經捐給瞭該基金)計劃做一款能夠在天上運行鴻蒙系統的載荷,屆時也會把這一系統的相關知識打造成面向學校的一個課程。

在此之前,航天教育機構的教學合作方主要是航天圈內的企業,如航天馭星、中國衛通等與極客教育聯合推動測控等航天研學課程。

文創,未來的大市場

B端市場一年幾十個億總是有的,但C端市場還需要培育。

前《三聯生活周刊》主筆、T恤文化推廣人王小峰在接受采訪時坦言,最開始做T恤時,要先有自己的圖案,得找設計師。“這個過程很難,找瞭一圈結果發現國內的設計師沒太有適合的、有創意的,而且設計的價格還貴。”

王小峰喜歡T恤。事實上,16年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正式做T恤。“那時候我還沒辭職,當時找不著設計,跟設計師溝通,經常半年都拿不出一個讓你滿意的設計”。

2017年6月,王小峰辭職後,經營一傢叫做“不許聯想”的網店,制作和出售印花 T 恤衫。他最享受有新的圖案設計出來——但那些在他的標準裡更好的圖案賣得不好,而沒那麼好的圖案倒相對賣得好。他說他清楚裡面的原因:很少人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更多的是想迎合大眾的口味。

在他看來,不管哪一領域,國內還沒有所謂的文創,更多還是山寨。“在工廠做的那些東西,大部分都不是原創設計,網上一查都能查到出處。”

“市場需求很大,關鍵是東西要好。”王小峰指出,“如果設計方面上去瞭,國內做文創產品生產這一塊,絕對是一流的。比如說我們做 T恤,嘗試不同的印花,相關的所有設備、機器、工廠國內都有。”

即便文創,真正落在航天領域,大多數的人依然會覺得離自己比較遠。

目前,國傢隊的航天文創以To B 以及體制內的C端為主。文創廠商太空創想相關負責人表示,航天科技集團、航天科工集團旗下分別有一個文創平臺,兩個品牌都由太空創想具體生產。“我們有現成的文創產品設計生產線,有自己的設計師,自主生產和設計,合作過周大福、蒙牛、秦時明月、海瀾之傢、名創優品、完美日記等品牌方。”

包括整個航天體系內部,基本覆蓋航天體制內的職工。“比如各個院所的會議、展覽,也從我們這定制文創產品,包括文化衫、鑰匙扣、變色杯等周邊產品。”

有業內人士指出,由於種種原因,之前航天發展瞭幾十年,依然沒有屬於大多數人,反而屬於瞭一小撮人。而事實上,航天這個話題屬於每一個人。“市場的培育期或許在3—5年。”

就在前兩天,民營火箭公司星河動力的星河商城,也開始賣起瞭文創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