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main content

甲方稱 Dell 三傢代理商串標,請求法院廢標:證據不足、被駁回

2021-07-19 由【】發表於 科技

原告:北京百佑科技有限公司

被告:北京信諾時代科技發展有限公司

第三人:北京鎧沙世紀信息技術有限公司

第三人:北京東方森太科技發展有限公司

原告百佑公司向法院提出訴訟請求:

1、確認百佑公司與信諾公司簽署的《采購合作協議》無效;

2、信諾公司賠償百佑公司律師費損失共計30,000元;

3、本案訴訟費由信諾公司承擔。

事實和理由:

2018年9月29日,信諾公司與鎧沙公司、森太公司共同參加瞭百佑公司進行的“信息化基礎架構平臺建設項目”投標,最終信諾公司中標並於2018年10月23日與百佑公司簽署瞭《采購合作協議》。

2018年11月,百佑公司偶然發現信諾公司提供的Unity400並非全新的、原廠配置的設備(SN號也已註冊),百佑公司內審部旋即展開瞭調查。

經過調查百佑公司發現,2018年9月29日參加投標的三傢公司均由戴爾高級客戶經理尹某某聯系參與投標,而尹某某及其同事是參與投標前的技術配置確認的關鍵人員,三傢公司無論哪三傢中標,業績均算作尹某某的。

同時,通過三傢公司標書比對發現,標書在形式和內容上異常一致,三傢公司標書中的“硬件配置方案”、“技術及功能偏離表”更是驚人的一致,對招標文件中可選擇不同品牌的,三傢公司都選擇瞭同一品牌,對招標文件確定品牌但未確定型號的設備,在同時存在幾種滿足招標要求的不同型號設備的情況下,三傢公司都選擇瞭相同的型號的設備。

三傢公司僅在配置上存在微小的差異,而三者在報價上分別報出1,709,000元、1,749,200元、1,686,800元的價格,報價呈規律性差異,顯然信諾公司的報價方案是配置最高而價格最低的。

在發現問題後,經過百佑公司自主市場詢價,信諾公司的中標價格比市場高出21%-34%,在市場詢價過程中,百佑公司故意選擇更高配置的同型號設備向第三人鎧沙公司進行詢價,該公司的報價僅為534,000元。而在投標時該公司的報價為660,000元,投標時對低配置設備的報價居然比詢價時高配置的報價還要高,兩次報價相差126,000元(近20%)。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招標投標法實施條例》第四十條:“視為投標人相互串通……(四)不同投標人的投標文件異常一致或者投標報價呈規律性差異”;第三十九條“屬於投標人相互串通……(四)屬於同一集團、協會、商會等組織成員的投標人按照該組織要求協同投標;(五)投標人之間為謀取中標或者排斥特定投標人而采取的其他聯合行動”;《中華人民共和國招標投標法》第三十二條“投標人不得相互串通投標報價,不得排擠其他投標人的公平競爭,損害招標人或者其他投標人的合法權益。投標人不得與招標人串通投標,損害國傢利益、社會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權益,禁止投標人以向招標人或者評標委員會成員行賄的手段謀取中標”;《中華人民共和國招標投標法實施條例》第六十七條“投標人相互串通投標或者與招標人串通投標的,投標人向招標人或者評標委員會成員行賄謀取中標的,中標無效;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尚不構成犯罪的,依照招標投標法第五十三條的規定處罰”等上述規定,本案信諾公司及鎧沙公司、森太公司的投標行為構成相互串通投標(圍標),損害百佑公司的合法權益,信諾公司的中標結果無效。因此,百佑公司與信諾公司所簽訂的《采購合作協議》應屬無效。

被告信諾公司答辯稱:不同意原告百佑公司的訴訟請求。

理由如下:信諾公司未與任何其他方進行百佑公司所謂的串標、圍標。雙方簽署瞭《采購合作協議》,信諾公司履行瞭全部合同義務。百佑公司在實際取得價值160餘萬元的相關設備後,在收貨、驗收、安裝階段也沒有提出異議,在信諾公司起訴百佑公司支付貨款之時百佑公司開始提出要求解除合同,進而說合同無效,百佑公司是利用訴權拖延付款,浪費司法資源。

第三人鎧沙公司述稱:不認可原告百佑公司的意見。

理由如下:1、當時是百佑公司發送郵件邀請鎧沙公司參加競標,鎧沙公司不知道百佑公司還邀請瞭哪些公司競標,所以不存在惡意串通的前提和條件,現在原告百佑公司將鎧沙公司列為第三人鎧沙公司覺得不可思議;2、涉案項目標書均是鎧沙公司自己制作,若出現與其他公司標書類似純屬巧合,且百佑公司在招標文件中對產品名稱、型號配置要求作出詳細規定,若出現三傢公司一致品牌和型號設備,完全具有可能性,因此百佑公司稱鎧沙公司和信諾公司串通沒有事實及理由根據。

第三人森太公司述稱:不認可原告百佑公司的意見。

理由如下:1、森太公司是正常參加投標,沒有任何違法行為,本次招投標是邀請招標而非公開招標,2018年9月28日森太公司收到百佑公司郵箱發出邀請投標的郵件,從郵件上看不出百佑公司還給多少傢公司發出招標郵件;2、招標文書指向性非常明確和具體,可選范圍比較小,收到招標文件後第二天就開標,時間比較緊,森太公司加班制作的本次標書。從招標文件要求來看,這7類產品已經明確規定瞭品牌,還有4種就是戴爾開發的產品,具體型號配置參數在文件裡有非常具體的列舉式規定,所以森太公司的標書就是按照百佑公司的招標文件制作。在收到法院送達的證據後森太公司看到其他公司的標書,森太公司的標書最簡陋,報價有點高,所以森太公司沒有中標是符合正常商業邏輯的。3、百佑公司及信諾公司合同是否有效以及應否付款與森太公司無關,但若說森太公司圍標是損害森太公司的名譽,我方對此不予認可。

法院查明經審理查明:

一、關於招標投標相關情況

2018年9月28日上午10點07分、08分、09分,百佑公司分別向三傢公司發送邀請招標的電子郵件,內含招標文件。

《招標文件》載明:招標項目為信息化基礎架構平臺建設,封標時間2018年9月29日上午10點,商務標和技術標開標時間2018年9月29日上午10點,經濟標開標時間2018年9月29日上午11點。中標原則:滿足招標單位要求,性價比最優者中標。招標內容為:

1、測試系統服務器,型號R640,配置要求1U機架,CPU:E5-2620雙C,內存256G,硬盤300G sas*2,雙千兆網卡,H330,雙端口HBA卡,數量4臺;

2、測試系統存儲,型號MD3820F,配置要求2U機架,雙控,16GB接口,11塊2.4TB 10KI RPM 2.5寸SAS熱插拔硬盤,數量1套;

3、測試系統光纖交換機,型號博科,配置要求lu機架,8Gb速率,24口交換機,至少激活16口,數量1臺;

4、線上運營系統服務器,型號R640,配置要求1U機架,CPU:2650V4雙C,內存512G,硬盤300G sas*2,雙千兆網卡,H730,雙端口HBA卡,數量6臺;

5、線上運營系統存儲,型號Unity400,配置要求雙控,2U機架,16Gb FC接口,10TB SSD,10TSAS硬盤,熱備盤各一塊;

6、線上運營系統光纖交換機,型號博科,配置要求1u機架,8Gb速率,24口交換機,至少激活16口,數量2臺;

7、千兆交換機,型號華為/華三/思科,配置要求48口千兆以太網交換機,數量2臺。

信諾、鎧沙、森太三傢公司在開標前向百佑公司遞交瞭包含技術文件、商務文件、經濟文件在內的投標文件。

信諾公司報價為1,686,800元

鎧沙公司報價為1,749,200元

森太公司報價為1,709,000元

三傢公司提供的配置方案均為:

1、測試系統服務器,型號:戴爾R640;

2、測試系統存儲,型號:戴爾MD3820F;

3、測試系統光纖交換機,型號:博科6505;

4、線上運營系統服務器,型號:戴爾R640;

5、線上運營系統存儲,型號:戴爾EMC Unity400;

6、線上運營系統光纖交換機,型號:博科6505;

7、華為千兆交換機,型號:華為S5720-52X-SI-AC。

三傢公司提供的配置方案,具體差異為:

1、測試系統服務器信諾公司CPU戴爾R640配4口千兆網卡,森太、鎧沙公司配2口千兆網卡:

2、測試系統光纖交換機信諾公司、森太公司至少激活16口,鎧沙公司激活16口;

3、測試系統光纖交換機,信諾公司Raid卡參數為雙端口16GB光纖通道HBA卡,森太公司、鎧沙公司Raid卡參數為雙端口8GB光纖通道HBA卡;

4、線上運營系統存儲三傢提供的2種硬盤數量不同,分別為8、9、10塊,信諾時代最多為10塊;

5、華為千兆交換機信諾公司多4個萬兆SFP+。

百佑公司認為三傢公司的投標文件存在異常一致的情況為:

7項設備的品牌及型號完全一致;

所有標題的字體大小格式均一致;

森太公司和鎧沙公司在配置偏離情況說明中出現同樣的錯別字,即“任意高於招標要求”中的“任意”均寫作錯別字“任一”;

在技術解決方案概述部分三傢共同摘用招標文件第二部分內容;

在技術解決方案之建設方案部分,都包含瞭測試系統、線上運營系統和網絡上聯系系統三部分,實際使用方式和使用設備相同,信諾公司與鎧沙公司使用的拓撲圖簡單且一致;

鎧沙公司與信諾公司在商務標書中的標題字號、字體相同,且與招標文件不同;

鎧沙公司與信諾公司標書的大標題一致,且所出現的“函”字都不是宋體、黑體、楷體、仿宋等通用字體;

鎧沙公司和信諾公司的招標文件合同異議反饋函都對招標文件中的文本格式有改動。

二、中標後百佑公司對投標情況的調查

2018年11月26日至29日,百佑公司員工田某、田某1與信諾公司、鎧沙公司、森太公司的員工、尹某某進行電話訪談,就三傢公司是否存在串標、圍標情形進行調查,圍繞投標情況及是否與戴爾廠商的尹某某有關系進行詢問。

在與信諾公司員工張某的通話錄音中,百佑公司詢問“標書是你們公司自己做的嗎?”張某回答“嗯。”百佑公司詢問“有沒有尹某某把標書做好瞭給你們?”張某回答“這個標書是我和我的助理、技術連夜加班,這個白色封皮是我們標準的標書,這裡面的投標函是你們招標書的模板。”百佑公司詢問“這三傢供方都應該是他(尹某某)指定的吧?”張某回答“嗯”。百佑公司詢問“你能給我們什麼憑證嗎?”張某回答“我隻能說他認識我。我沒法提供更多,我隻知道其中一傢做華為,更多的我就不知道瞭。”田某詢問“您從您這個參加招標的過程,您的感受,和從側面瞭解到的,是不是他(尹某某)推薦那三傢供方,指定他們來的,他不承認認識您。”張某回答“我知道他推薦瞭我,但不知道推薦瞭哪兩傢,推薦哪兩傢沒跟我說。”田某詢問“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無論你們三傢誰中標業績都算他的。”張某回答“對,因為我們都是戴爾的嘛。”

百佑公司提交的證據顯示尹某某是戴爾中國大企業部高級客戶經理。在與尹某某的訪談錄音中,田某詢問“您在戴爾是負責哪個渠道的啊?”尹某某回答:“我們是垂直行業嘛,我隻指針對客戶的。戴爾分四個架構組織,我主要是負責垂直的。我們是隻針對客戶,我們跟渠道就好比,我們以客戶為主,渠道考慮貨從哪裡走。”田某詢問:“那對代理商的管控就是說代理商必須從戴爾公司下單,下單的話都會在戴爾公司有出貨記錄。”尹某某回答:“是的,無論是代理商ABC,誰在下單,最後戴爾都會知道是千丁下的單,都能查得到,在系統裡都能查到是千丁的。他們隻是墊資下單,來競標的。”田某詢問:“作為授權代理商,他要是想去賺錢的話,有個抵價結算模式對嗎?他給戴爾墊資,這個錢在戴爾系統裡能夠明碼標價看到,賣到終端的客戶的錢。”尹某某回答:“我們是看不到的,我們隻能看到戴爾的成本,別人的錢我們是看不到的。”田某詢問:“你們是怎麼管理代理商的,允許他賣高到什麼程度?”尹某某回答:“有一點理解的誤差,戴爾不會賺銷售渠道價格。”田某詢問:“你們不擔心渠道代理商可能把市場做得比較混亂嗎?”尹某某回答:“在IT領域來講,價格已經很透明瞭。客戶自己去詢價,都不會有很大差異。”田某詢問:“我們九月底這個項目,所有供方都是您推薦的。”尹某某回答:“我剛才說瞭,我們不推薦供應商,我們隻負責審核。”田某詢問:“我們朱經理說瞭,這都是您推薦的,是還是不是?”尹某某回答:“這個違反我們最基本的原則,我們不推薦是因為每個公司都有自己的習慣,有自己的供應商。”

在與森太公司員工周某某的通話錄音中,田某詢問:“我們項目是在9月底,9月28號收到的招標文件,您是在什麼時候知道我們有這個采購項目的呢?”周某某回答:“就是在當天,28號這天。”田某詢問:“在此之前,您沒有跟我們公司的任何人做過項目溝通,是嗎?”周某某回答:“因為是這樣,應該是我們這邊廠商,就是戴爾的廠商,找瞭我們的商務說瞭這一檔子事,我們是作為一個投標方,我記得這個標當時特別特別著急。”田某詢問:“是戴爾的廠商告訴你們有個投標項目,讓你們去投標的,是吧?”周某某回答:“對對對”。田某詢問:“廠商這邊的對接人叫什麼呢?”周某某回答:“我想想,是跟商務部和產品部對接的,姓尹,具體名字我記不清瞭,因為沒有做過太長時間的交流,基本上第二天就去投(標)瞭。”田某詢問:“你是9月28號收到我們的招標文件,9月29號來投標,不到一天的時間,您是怎麼知道您的需求是符合我們的要求的呢?”周某某回答:“因為招標文件上寫的還挺清楚的,我們也跟廠商溝通過,這就是一個非常成熟的方案模式,然後我們加班加點就把這個做出來瞭。”田某詢問:“那廠商這邊有沒有給你們提供過配置方案方面的建議?”周某某回答:“沒有。”田某詢問:“整個方案是你們在一天的時間內,做出商務標、技術標和經濟標?”周某某回答:“對,加班瞭一宿,包括我們的售前,都累得不行,晚上都沒睡覺。”田某詢問:“在標書上,尹先生有沒有給你們提供一些建議呢,因為這個時間太倉促瞭?”周某某回答:“沒有。我當時就是在跟技術對完瞭配置之後,找商務要瞭價格。具體的真忘瞭,已經過去快2個月瞭。”田某詢問:“我們發現你們標書上,我們要的是大存儲是要10塊硬盤,而你們的標書上沒有給到我們這麼多,是出於什麼技術方案呢?”周某某回答:“好像記得是,根據標書上的要求,跟技術對完後,為瞭要打標嘛,肯定是選用一個最合適的方案去做。”田某詢問:“我們標書上要的是10塊的,為什麼你們的技術標是8塊的?”周某某回答:“技術上是夠用瞭,為瞭打標嘛。反正我們也寫清楚瞭,不會對你們這邊有欺瞞,然後就是在整個方案上,我們覺得這個8塊是夠的,所以我們用這個,在價格上有優勢。”

在與鎧沙公司的聯系人紀某某的通話中,紀宗奇表示開標的當天因為有事委派瞭公司其他員工,自己對投標情況並不瞭解,之後會派工作人員與百佑公司聯系。四個小時後,號碼153xxxxxxxx打入百佑公司員工電話,田某某問“你們這邊就是紀總沒有來,是您來參加投標的,是吧?”對方稱“對,是的”,此後雙方就投標招標相關事宜展開對話。2019年1月25日,百佑公司向該153電話充值10元,中國電信開具的電子發票顯示購買方名稱為信諾公司。百佑公司據此認為,信諾公司派員工代表鎧沙公司參加開標,信諾公司與鎧沙公司之間存在串通。訴訟中,百佑公司員工再次向該153電話充值,2020年7月6日中國電信開具的電子發票顯示購買方名稱為王彩平。中國電信給百佑公司的解釋為電話號碼持有人可持身份證對名稱進行更改,但該153號碼的機主實際姓趙。

2018年11月,百佑公司向案外公司詢價,其中戴爾R640(6臺)設備其他5傢案外公司的報價在89,200元至63,700元區間,信諾公司的合同價為103,000元;戴爾Unity400設備案外公司的報價為480,000元,信諾公司的合同價為543,600元。

信諾公司主張其提交的詢價頁面為微信聊天記錄看不出聊天雙方是誰,且任何電子產品都有價格波動,因此對詢價結果不予認可。

三、其他情況

2018年10月,百佑公司與信諾公司訂立《采購合作協議》。信諾公司向百佑公司供貨,百佑公司2018年11月15日出具驗收報告,2018年12月19日,信諾公司向百佑公司發出《催款函》,要求百佑公司見函後5日內履行全部付款義務。2019年1月3日,百佑公司向信諾公司發出《律師函》,告知中標無效,《采購合作協議》無效。

2019年1月,百佑公司分兩次共計向北京市邦盛律師事務所支付律師費30000元。

庭審中,百佑公司稱案訴項目不是法律規定必須進行招標的采購項目。信諾、鎧沙、森太公司均認可自己是戴爾公司代理商,但並無其他關聯關系,百佑公司亦未提交證據證明三傢公司之間存在關聯關系。

上述事實,有百佑公司提供的招標文件、投標文件、《采購合作協議》、往來郵件、電話錄音、律師函、律師費發票,信諾公司提供的催款函等及當事人陳述在案佐證。

法院裁決

本案的爭議焦點在於信諾、鎧沙、森太公司是否有串通投標行為,具體圍繞以下幾個方面:

其一,關於投標文書是否存在異常一致問題。《中華人民共和國招標投標法實施條例》規定,不同投標人的投標文件由同一單位或個人編制,不同投標人的投標文件異常一致的或者投標報價呈規律性差異的,均可視為串通投標。“異常一致”應當是指不符合常理的相似,蓋因同一人或同一單位編制造成,而非普通的相似或偶有重合。對於本案中招標文書是否屬於“異常一致”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招標文件中百佑公司指定瞭所需產品的具體型號廠商,對配置的具體技術參數進行瞭細致描述。三傢投標公司按照招標要求在限定范圍內提供方案,且在配置的具體參數方面三傢公司又各有差異,所以不能因選擇同樣的品牌、型號即認定標書存在異常一致。其次,百佑公司通過對比找出三傢投標公司在標書中摘取瞭共同內容或有格式上的相似性,但縱觀標書整體,相似部分所占比例較小,大部分內容均有差異。且標書為制式文件,投標公司采取同樣的結構、格式、內容安排,符合正常的商業寫作習慣,不能據此認為存在異常一致。此外,百佑公司指出的一致之處或是信諾公司與鎧沙公司相似,或是鎧沙公司與森太公司相似,但不是三傢公司標書共同出現一致情形,因此不能認定三傢公司標書異常一致。

其二,關於三傢公司是否屬於協同投標問題。《中華人民共和國招標投標法實施條例》規定,屬於同一集團、協會、商會等組織成員的投標人按照該組織要求協同投標屬於相互串通投標。關於本案是否屬於協同投標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案涉招標項目不屬於法律規定必須進行招標的采購項目,在直接采購和招標采購中百佑公司享有充分的選擇權。百佑公司采用邀請招標方式,應是基於充分的瞭解和調查,經審慎評判後選擇邀請對象,三傢公司皆是被選擇參與競標,不具備聯合排擠其他投標人的條件。其次,信諾、鎧沙、森太公司均是獨立法人,現無證據表明三公司存在關聯關系,或屬於同一集團、協會、商會組織,僅是皆具戴爾代理商身份。百諾公司招標的主要內容是戴爾公司產品,具有戴爾代理商資格的公司參與競標是必然結果,不應作為協同投標的懷疑依據。此外,在調查談話中,雖然信諾公司、森太公司員工表示認識尹建民,但皆否認是在尹建民授權下競標,並詳細說明自己制作標書的過程,談話內容詳實,可信度較高,根據其他談話內容也無法得出三公司協同投標的結論。尹建民的身份是戴爾公司客戶經理,即使三傢公司無論誰中標都算尹建民的業績,也不影響投標公司之間的競爭關系。因此,本案不屬於限制投標人競爭的協同投標。

其三,關於信諾公司是否代鎧沙公司投標問題。百佑公司通過與153號碼的通話,認為信諾公司員工代替鎧沙公司參與投標,鎧沙公司的投標行為由信諾公司操作。本案中,153號碼並非鎧沙公司參與投標的人員在招標現場留下的聯系電話,通話人未言明自己身份,百佑公司也未在通話中對其姓名及公司具體信息進行核實,該通話人的真實身份信息無法確認。且百佑公司與153電話的通話內容中亦沒有反映信諾公司操縱鎧沙公司投標。因此,百佑公司所稱信諾公司代鎧沙公司投標的說法,法院不予采納。

綜上所述,當事人對自己提出的主張,有責任提供證據。當事人未能提供證據或者證據不足以證明其事實主張的,由負有舉證證明責任的當事人承擔不利的後果。綜合本案證據,不足以認定信諾、鎧沙、森太公司有相互串通投標報價的行為,原告百佑公司的訴訟請求缺乏事實和法律依據,法院均不予支持。

綜上,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招標投標法》第十條、第三十二條,《中華人民共和國招標投標法實施條例》第三十九條、第四十條,《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六十四條,《最高人民法院關於適用的解釋》第九十條之規定,判決如下:

裁判結果:駁回原告北京百佑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訴訟請求。